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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現代印壇領軍人物——吳讓之的印學貢獻和印史地位

2019年07月 01日 15:23 | 來源: 揚州日報-揚州網 | 揚州網官方微博

江流有聲斷岸千尺鄧石如

岑仲陶父秘笈之印吳讓之

逃禪煮石之間吳讓之

坐我春風吳讓之

觀海者難為水吳讓之

吳熙載印吳讓之

■祝竹

鄧石如開創了漢碑額篆書入印的新風,而吳讓之則完成了漢碑額篆書與印面形式的完美結合。篆刻刀法的性情化覺醒,是吳讓之開創現代化新局面的一個重要標志。因為有了吳讓之的印作,后來的人開始知道古老的篆刻藝術如何現代化了。吳昌碩與黃牧甫從他那里得到的最重要的啟迪,也就是如何讓篆刻藝術具有現代意識。

如果將中國文人篆刻史分為古代史和近現代史,古代史當然是以文彭為開創者,但近現代史從哪里開始呢?我以為,應當從晚清四大家開始。

清代自乾嘉以后,由于出土文物日多,金石文字學極為興盛,篆書藝術突飛猛進,至晚清而達到了極盛時期。印人不守門戶,銳意變法,靈府獨辟,在書法、章法、刀法以及在格調、情趣方面的探索和創變,多姿多彩,不蹈故常。晚清四大家吳讓之、趙之謙、吳昌碩、黃牧甫出,遂使數百年來印壇名家黯然失色。晚清四大家的作品與其前輩們比,有一個很大的特點,是個人情趣的覺醒,也可以說,這是一種現代意識的覺醒。

晚清四大家中,吳讓之年齒最高,故可以說,近現代篆刻史應該是從吳讓之這里開始的。吳讓之與其他三家之間,除了與趙之謙之間有說不清的是非糾葛外,他對于吳昌碩、黃牧甫,無疑都是有開啟之功的。這一點,吳、黃二人自己均有明確的說法。現在研究印史的學者都肯定吳昌碩開創了海派,黃牧甫開創了黟山派,就連趙之謙,也說他開創了趙派或新浙派,惟獨吳讓之,算不上開派的大師,他只能隸屬于徽派,作為鄧石如的傳薪人和附庸。這種排列方法,對吳讓之是不公平的,也不符合歷史的真實,是不科學的。但要厘清這個問題,還得從鄧石如說起。

讓篆書舒暢自然活起來的鄧石如

(鄧石如取法漢碑額之法,推翻千百年來寫篆書的僵死之法,讓篆書舒暢自然地、活潑潑地“寫”出來。)

鄧石如是徽派的開派人物。鄧石如對于篆書和篆刻的貢獻,吳讓之以一句話作了概括:“以漢碑入漢印,完白山人開之,所以獨有千古。”吳讓之這里所說的“漢碑”,指的是漢碑額篆書。后人馬衡說得更明白些:“鄧石如善各體書,其作篆用漢碑額法,因以碑額入印,又別開蹊境。”將漢碑額篆書引進篆書的創作,其最核心、最本質的價值是引進了活潑流動的筆意。在鄧石如之前,唐宋元明直至清中期,寫篆書都是屬于李斯、李陽冰二李體系的篆法,所謂玉箸文、鐵線篆,一味固守中鋒用筆,筆劃勻直,沒有提按變化。明清文人中寫篆書的人也不少,但基本沒能突破如此用筆的問題。鄧石如取法漢碑額之法,推翻千百年來寫篆書的僵死之法,讓篆書舒暢自然地、活潑潑地“寫”出來。對此,后來的沈曾植說得最為生動透徹。他說:“完白以篆體不備,而博諸碑額瓦當,以盡筆勢,此即香光、天瓶、石庵以行作楷之術也。”篆書的“以行作楷之術”,包括有提按、有疾徐、方圓參錯、筆劃出尖等諸多特征,這是鄧石如篆書最關緊要的創意。推之于篆刻,“使鐵如使筆”即讓印內文字有筆姿,有筆勢,有書寫意味,而開啟了一個全新的創作路子,所以吳讓之稱之為“獨有千古”。

鄧石如的印學成就杰出地表現在朱文印上,如“江流有聲斷岸千尺”“意與古會”“燕翼堂”,他讓朱文印的筆劃“動”起來了,所謂“龍盤鳳舞”,有了生動活潑的姿態。僅此一點,就足以讓他在明清時代的前輩們面前高出一頭。但是他并沒有完滿地完成這一課題。他的朱文印文字雖然筆姿婀娜,引帶生動,但缺乏古氣,也不夠雅逸。他用處理朱文印的套路經營白文印,則并不成功,如“我書意造本無法”“金石刻畫臣能為”,只能算是刻在印面上的白文篆書,而沒有成為白文印。鄧石如的白文印,手法多種多樣,面貌紛雜。其中以近于漢印風貌,較為規整的一類,比較成熟。凡嘗試以漢碑額篆書或小篆體刻的白文印,基本上都不算成功,更沒有形成個性完備的印風程式。

開創篆刻現代化新局面的吳讓之

(篆刻刀法的性情化覺醒,是吳讓之開創現代化新局面的一個重要標志。他善用沖刀,輕淺取勢,心手相應,擒縱自如,圓融而且剛勁。)

鄧石如沒有完成的課題,統統由吳讓之完成了。

吳讓之篆刻以漢印為底,以鄧石如為面,而有強烈的個性,獨具特色,自成風格。作品豐神流動而莊重典雅,做到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。“逃禪煮石之間”“岑仲陶父秘笈之印”“蓋平姚氏秘笈之印”“吳熙載藏書印”等是最能代表吳讓之朱文印風格特征的杰作,與鄧石如的代表作如“江流有聲斷岸千尺”等印之間,拉開了明顯的距離。鄧石如開創了漢碑額篆書入印的新風,而吳讓之則完成了漢碑額篆書與印面形式的完美結合。吳讓之作品中文字的屈伸俯仰,筆劃的頓挫疾澀、轉折走動的緊慢,方圓曲直的照應,無不恰到好處,神固而勢強,筆勁而鋒顯,都表現了他對鄧石如風格的發展和完善。

篆刻刀法的性情化覺醒,是吳讓之開創現代化新局面的一個重要標志。他善用沖刀,輕淺取勢,心手相應,擒縱自如,圓融而且剛勁。無論朱文白文,皆有韻律,有生氣,若奮若搏,游刃恢恢。銀鉤鐵劃,全從靈和中得來態從容,如行云流水,元氣淋漓,有不盡之意。

中國傳統藝術,凡面目特異者,其道必小。小道非不難能可貴,然須依于大道。小道之行,當以不違大道為前提。何謂大道?中庸之道才是大道。不矜才使氣而自具古意,平正通達而姿致動人,這才是最上乘。吳讓之篆刻的藝術精詣在此,吳讓之篆刻勝于趙吳黃三家處也在于此。吳讓之篆刻那種貌似輕松簡淡而骨子里所蘊藏的強悍之氣,只有用功臨習過吳讓之作品的人才能深切地知道。

吳讓之篆刻的影響,超出了他所生活的時代。稍后的吳昌碩和黃牧甫,都有過臨摹吳讓之的學習過程,并且用力甚深,獲益甚巨。吳讓之篆刻的格局,是造就大家的格局。正因為如此,所以后來吳昌碩說:“讓翁平生固服膺完白,而于秦漢印探討極深,故刀法圈轉,無纖曼之習,氣象駿邁,質而不滯。余嘗語人,學完白不若取徑于讓翁,職是故也。”因為有了吳讓之的印作,后來的人開始知道古老的篆刻藝術如何現代化了。吳昌碩與黃牧甫從他那里得到的最重要的啟迪,也就是如何讓篆刻藝術具有現代意識。

我們只要充分研究他們的存世印作,就能清楚地看到,吳讓之曾經學習鄧石如,但他不是鄧石如的附庸。這就如同吳昌碩和黃牧甫都曾學習吳讓之,但他們也都不是吳讓之的附庸。作為后輩,趙之謙、吳昌碩和黃牧甫對吳讓之都有所發展,但基本上屬于技法和形式上的拓展,而吳讓之對于鄧石如,則是一種精神境界上的超越。作為近現代印壇的領軍人物,吳讓之是當之無愧的。

吳熙載(1799-1870),字讓之,揚州人,清代篆刻家、書法家。其為包世臣入室弟子,善書畫,尤精篆刻。篆刻取法鄧石如,得其神髓,綜合己意,遂成中國篆刻晚清四大家之首,在明清篆刻史上成就舉足輕重的地位。


責任編輯:煜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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